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泥泞的地面上，空气里全是那种又冷又湿的土腥味。张角缩在一堆破烂草垛后面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皮跟打架似的。他记得自己是谁，记得自己叫张角，可至于为啥会躺在这荒郊野外，他就有点懵了。

“水……” 嘴巴微微张开，一股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沾着绿色的苔藓。

草垛一阵晃动，一把破旧的柴刀插在地上，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吕”字。张角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身影。

“你醒了？” 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常年厮杀留下的冷硬。来人手里拿着个破陶碗，碗里装着半碗浑浊的雨水。

张角抬起头，视线有些模糊，看到来人脸上贴着白色的膏药，嘴角有道口子，正在缓缓渗血。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上，血迹斑斑，像是被泼了一身。

“你是谁？” 张角的声音更加微弱。

“我？赤练枪吕布，吕奉先。” 来人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看你还有一口气，我拖你出来了。要不是你那破身法，老子今天就得跟你一起喂红了狗。”

张角一愣，吕布？那个传说中让无数英雄头疼的虎牢关主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看样子，好像还救了他？

“多谢……多谢大侠。” 张角的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。

“谢什么？我现在也快不行了。” 吕布叹了口气，把陶碗往张角面前推了推，“喝吧，这是我从附近的老农家里拿来的，不知道能不能喝。”

张角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起陶碗，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。雨水带着泥土的腥气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为什么会被我救？” 吕布一边问，一边警惕的看了看周围。

张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强撑着坐起来，看着眼前的吕布。他记得，三天前，自己在一座破庙里昏倒，醒来就看到了这个浑身是伤的猛将，当时他手里握着一把赤色长枪，枪尖上滴落着鲜血，眼神疯狂而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