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一路颠簸到巷子深处，沈墨言才终于松开那丫头的手腕。但没等绣影喘口气，就被沈墨言一把拎了起来，“手脚不老实。”沈墨言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那力道却像是要把她揉进肉里。

绣影脚踝一扭，立马喊疼：“哎呦我的妈呀！您这胳膊有劲儿啊！轻点儿轻点儿，咱是来谈人生谈理想的，可不是来练肌肉的！”

沈墨言低头看她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：“安分点。”这话听着不近人情，可偏偏绣影觉得，这家伙今天好像不那么讨厌了。

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，远处隐约传来夜市的热闹声响。沈墨言让她靠墙站好，自己绕到马车内翻找起来。绣影就蹲在旁边，看着那双骨节分明、沾着些许灰的手在车厢里摸索，心里莫名有点小紧张。

“您找啥呢？”绣影忍不住问。

“查查她来历。”沈墨言头也不回，语气淡得像塘里的水，“总不能随便让人跟在我后头晃悠。”

“我……”绣影想说我就是跟在您后头晃悠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冒失劲儿，说实话，确实欠收拾。

没一会儿，沈墨言从车厢里摸出一串糖葫芦，递给她一根。绣影眼睛一亮，接过就咬了一口。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，她眯着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挺好吃的。”

“嗯。”沈墨言应了一声，又继续翻自己的东西。

绣影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这世子虽然看起来冷酷，伸手摸糖葫芦的时候还挺斯文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会不会是特训呢？专门训练他以后怎么跟人谈人生谈理想？

“停停停！”绣影突然喊道，“您啥时候是我的理想型啊？”

沈墨言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锐利。绣影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立马坐直身子，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：“我就是瞎问的嘛！您别生气，我就是觉得您人挺好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太冷了。”

沈墨言嘴角不自觉地又动了一下，这次她看得真切。他慢条斯理地把找到的几件碎布料叠好，塞进自己怀里，这才走到绣影面前。

“下次，别再乱跑。”沈墨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不知怎么的，特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绣影傻乎乎地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！下次再也不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