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得厉害，绣影恨不得把阿雀抽出来打。沈墨言靠在车厢壁上，薄唇紧抿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被那个丫头连拉带拽地拽出来，现在又被晃得七荤八素。

“慢点！再慢点！”沈墨言终于忍不住出声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绣影连忙在车外应和，车轮碾过石板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更衬得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阿雀可不管这些，她在车厢里蹦蹦跳跳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绣着鸳鸯的香帕，那是沈墨言平时吩咐人做的，让她随身携带的。这香帕是染了墨的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，阿雀闻着就不自觉嘴角上扬。

沈墨言盯着阿雀的背影，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这丫头拉出来，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明明前几日还哭得梨花带雨，今天却又像个两百斤的胖子似的，满大街跑。

“世子，”绣影小心翼翼地说，“这、这人……”

阿雀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：“墨言，你看那边！”她指着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沈墨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小贩城管得厉害，刚把糖葫芦撑开，就被一个巡夜的衙役给赶走了。

阿雀撇撇嘴，回头对沈墨言说：“墨言，你闻闻这个！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，递到沈墨言面前。糖葫芦被冻得硬邦邦的，上面还挂着晶莹的冰碴子。

沈墨言接过糖葫芦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了一口。糖葫芦酸甜可口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阿雀看到他吃了一口，眼睛笑成了月牙，继续往他嘴里塞。

“阿雀，你疯了吗？”沈墨言终于爆发了，他一把推开阿雀，手一抖，糖葫芦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阿雀气喘吁吁，眼眶一红，就要掉下眼泪。沈墨言看着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，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灭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。

阿雀一惊，没想到沈墨言会主动抱她。她刚想挣扎，就被沈墨言搂得死死的，根本动弹不得。沈墨言低下头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别哭了，是我不好。”

阿雀梗着脖子，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