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了一地。他拍拍裤兜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掏出两块有点发黄的红糖，塞进鸟笼里。“嘿，小东西，垫垫肚子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天彻底黑了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哗啦啦响。老王头蹬着车，自行车链子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破旧声响。他穿过昏暗的村巷，拐进自家的胡同。

“我娘，我回来了！”他喊一声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娘探出个头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“回来啦？饭刚做好，赶紧洗漱吃饭。”

老王头应了一声，进了屋里。小院里堆着些稻草，墙根底下摆着个破旧的土灶。他娘端上碗放了气的面条，上面飘着几片油汪汪的菜叶。“身子骨单薄，多吃点。”

老王头扒拉了两口，心里琢磨着。白天在村口转悠，碰见了老村长。那老头子站在自家门前，背着手，望着对面的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老王头上去唠了唠嗑，谁知道老村长突然问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有啥说道不？”

“没啊，咋了？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村头老槐树下，你天天蹲着干啥？”老村长眯着眼问。

“没啥，抽抽烟，凉快凉快。”老王头含糊道。

“凉快？我看你不对劲。”老村长皱着眉，“最近村里有些鸡飞狗跳，还丢了点东西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村长，您老可别开玩笑了，我连个耗子都撵不倒，还干这事儿？”

老村长不依不饶：“少废话！我可是听说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头打断他，“村长您想吃啥？我明天上镇上给您买！”

老村长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但老王头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。

吃完饭，老王头躺到炕上。他娘给他缝了个新补丁的棉袄，叹了口气。“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对象呢？村里就你这一个光棍。”

“别提了，一个个都看不上我。”老王头翻了个身，“好不容易捡到个宝贝，谁知道……”他指了指屋角。

屋角蹲着个小东西，巴掌大小，浑身雪白，正睁着俩圆溜溜的小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他。小家伙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抱怨饿。

老王头心里一阵肉麻。这小东西是他今天在河里捡到的，还是刚出生的小奶龙，身上软软的，冻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