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摇摇晃晃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这条土路，心里直长草。眼瞅着天快擦黑了，他那破旧的自行车车座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鸟笼，鸟笼倒是崭新的，就是笼子里那几只山雀，看着蔫儿吧唧的，活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“得赶紧回去了，老婆子惦记呢。”老王头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骂骂咧咧地蹬起自行车。这破车跟他一样，上了年纪，跑起来直喘气，链条偶尔还蹦出几声呻吟。

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晃进村口，路过那片刚犁过的荒地。老王头眼睛尖，瞥见田埂边有个东西在蠕动。他停下车，叼上烟，踱过去凑近了。

是个小玩意儿，比巴掌大点，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，泛着一种水汪汪的、不明显的宝光。它正四脚朝天，小脑袋耷拉得老低，一堆细小的、灰扑扑的龙鳞在夕阳下反射着微光。老王头看仔细了，这小东西没腿，只有一对肉乎乎的爪子，喉咙里还发出微弱的“咕噜咕噜”声，像是饿极了，又或者冻坏了。

“嚯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好奇了。这荒地平时也没人来，哪来的小玩意儿？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那小东西的鳞片。触手温润，带着点滑腻。

“小家伙，你这是掉单了？”老王头自言自语，伸手想去扶它起来。那小东西被他一碰，突然猛地一挺身子，小爪子胡乱挥舞了几下，一口咬在老王头的手指上。

“嘶——！”老王头吃痛，手上火辣辣地疼，但那小家伙似乎也没咬多深，很快又松开了嘴，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可怜兮兮的饥肠辘辘。

老王头一愣神，看着这小东西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软了。这小东西看着怪不掉谱的，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，没长尖牙利爪子，就是个毛茸茸、小可怜。他顺手抄起鸟笼，把小东西放了进去，垫了点干草，又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早上剩下的干粮，放进去。

“小家伙，先垫吧垫，你家大人呢？”老王头自问自答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是龙？看着也不像啊……”

他把鸟笼挂回自行车的横梁上，骑上车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