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刚进菜市场，这味儿就冲鼻腔里来了。腥臊味儿，还带着点药味儿，不知道是哪个摊子卖死禽的，一进门就撞见。老太太扯着嗓子喊，什么“鲜鸡蛋”“土鸡蛋”，我都觉得膈应得慌。旁边有个小伙子，穿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跟旁边卖菜的聊天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这年头，菜市场也成社交场了？以前来这儿，就是买菜，图个新鲜，顺带感受下烟火气。现在倒好，比上班还累，到处是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。卖菜的对面是个修鞋的，整天哼哼唧唧捣鼓他那几双鞋，跟个怨夫似的。还有卖鱼的，天天嚷嚷鱼多新鲜，看得我血压都升高。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买菜得练就十八般武艺，不然分分钟被宰。

但话说回来，这烟火气，也挺有意思的。上次买斤芹菜，老奶奶给我说了个价，我还跟人家讨价还价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伙子，这芹菜现摘的，可新鲜了！”嘿，你别说，回去炒了，真有股田野味儿。生活不就是这样，你在乎啥，它就给你啥。你要是处处较劲，那估计连买菜都得算到明天。

晚上回家，路过夜市。那边儿人声鼎沸，卖凉菜的、卖烤串的、唱戏的老爷爷，什么都有。有个小姑娘在摆摊卖手机壳，我看她挺辛苦，就去捧个人气。她谢我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跟个小灯泡似的。这孩子，为这点事儿高兴成这样，挺可爱的。有时候想想，生活就是这些细节堆起来的。你给人家一个微笑，人家还你一声谢谢，挺美的。

回到屋里，媳妇在看电视。我躺床上，看着天花板琢磨事。这年头，活得太累，有时候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天天睡大觉。可现实是，你得吃饭，得赚钱，得养家。就像菜市场那卖死禽的，你不买，它不关门啊？你说气不气人，还非要说“鲜蹦活跳”，我们是傻，都信啊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生活嘛，就图个乐呵。你看那边儿那老头，天天来遛弯，跟每个遇到的都打个招呼。他也不搞钱，也不搞名，就是乐呵呵的。我有时候真想学他，可一想到明天要交水电费，这念头立马打消。没办法，谁让咱是俗人呢。

手机响了两声，媳妇让我赶紧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