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拧巴了。

老张站在菜市场门口跟自己较劲。春末夏初，外面热得邪乎，他穿件短袖还能打哆嗦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色人等都在这儿为生计奔波。他本来只想买点菜，顺道儿看看有没有啥新鲜的玩意儿，结果一进门，就傻眼了。

这市场也太大了，啥玩意儿都有。那边有人在卖刚出土的土豆，泥土还没蹭干净，黑乎乎的一小块一小块的。这边摊主正往气球上插彩带，五颜六色的，看着就喜庆。还有卖二手手机的，吆喝得跟卖海鲜似的，一口一个“全新壳，里面坏了可不管”。

老张眯着眼，在人群里穿梭，脑子里盘算着晚饭吃啥。想吃清淡点吧，说说容易，真做起来就难了。以前在家，随便弄个西红柿炒鸡蛋就行，现在呢？冰箱里啥都有，就是不知道咋搭配。买几样青菜吧，怕这顿饭吃完了，下顿还得买菜。要是买点荤的，得，又得琢磨去哪买，买回来咋处理。

他看到摊前围着一群大妈，手里拿着啥绿油油的东西，闻着味儿挺冲。凑近一看，是韭菜。老张自打结婚后，韭菜就没在自己家见过。婆家那边不常吃这玩意儿，他也不常买。但今天这韭菜，看着挺新鲜，价格也不贵。他心里琢磨，买点回去，炒个鸡蛋，配点米饭，好像也不错？

就在他伸出手，准备掏出手机扫码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伙子，买啊，自家种的，没打农药。”

老张抬头一看，是个脸上有几道皱纹的大爷，正冲着他挤眉弄眼。大爷的摊子不远，一堆土豆，有的发芽了，有的皮都破了。这年头，连土豆都敢这么卖，真是绝了。

老张摇摇头，没买。他不是心疼那几块钱，是觉得这大爷太缺德了。好好的土豆，皮都破了，还敢卖？买回去放着，也是 wasted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路过卖鱼的摊子。几条鲈鱼摆在盆里，鳃还扑腾扑腾地动。旁边摊主正给鱼换水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老张看着那鲈鱼，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。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难得吃顿肉，他最馋的就是鱼。那时候的鱼，便宜，新鲜，随便买条草鱼，炖个汤就能喝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