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宫女肩膀明显晃了晃，低头小声道："奴婢……奴婢是从外头混进来的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带着手指头一起发颤。

沈知意挑眉："外头混进来的？"她手指有功夫，看这身段和粗细，八成是练过的。"哪来的罪官家人？犯了什么罪需要你冒这么大风险？"

宫女咬着嘴唇，眼圈微微发红："回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是为了逃债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还有……为了追一个人。"

"追债？"沈知意嗤笑一声，"你爹欠你钱啊？"她把水缸往桌上一放，缸子里水还剩小半。"宫里的宫女太监，哪来的钱债要跑？"

宫女小手攥紧了袖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："是……是宫里的管事，扣了奴婢的月例，还要送奴婢去外头接活计。奴婢不愿意……就逃出来了。"

"接活计？"沈知意来了兴趣，"什么活计？能赚多少钱？"

宫女咬咬牙："采耳的活计……赚的钱，够不着还债的零头。"她声音低了下去，"追的人……是个小太监，不在宫里了。"

沈知意挑了挑嘴角："采耳的？那不是青楼里伺候人的活计？"她眯起眼睛，"你可知宫规？私学禁艺，重则处死。"

宫女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娘娘……奴婢没学过。就……就为了看他几次，跟着学点伺候人的本事。"

"哦？"沈知意放下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"哪个小太监让你跟着学这个？"她想起宫里那些没 регион 的太监，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。

宫女突然开始磕头："奴婢该死！是……是苏太监。"

"苏太监？"沈知意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"就是那个被发配御膳房的苏保？"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瘦小枯干、总爱在御膳房偷吃的小太监形象。

宫女连连磕头："就是他！娘娘认识他吗？"

沈知意放下手："不认识。"顿了顿，她忽然想到什么，"你说苏保？他不是疯了么？"

"是……是疯了。"宫女头埋得更低，"自从宫里来了个新太监，苏保就……就说不认识他，还打人。后来被拖去问话，到现在都没影儿了。"

"现在都没影儿了？"沈知意皱眉，"他不交代在哪儿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