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接住搪瓷缸子，喝了几口温吞水，嗓子舒服了点，但心里的疙瘩结得更深了。这丫头，看着机灵，问起来话却少得可怜，每次都答得支支吾吾。沈知意皱皱眉，她记得宫里登记的宫女里，可没这个人。

“你是哪儿来的？”沈知意放下缸子，盯着她问。声音还是有点哑，但态度摆明了质问。

那丫头眼睛怯怯的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个孤女，流落在宫外的，被管事姑姑捡到，放在了这儿。”

孤女？沈知意挑眉。宫里每年都有接济，怎么就凭空冒出个孤女来？而且这丫头看着富士康流水线扛把子出身，连宫里的胭脂水粉都不会用。

“行了，”沈知意挥挥手，“我不会为难你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奴婢小名丫头，大名叫林攸。”那丫头赶紧应着。

林攸……沈知意心里记下这个名字。她走到妆奁边，开始捣鼓胭脂水粉。丫头在一旁笨手笨脚地伺候着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像真是个没经验的新人。

沈知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至少比刚才好多了。她想起昨晚在御花园遇刺，衣衫凌乱，差点被踩在脚下。要不是新帝赶来得及时，她恐怕已经成了刀下鬼。

“爹爹不疼，娘亲不爱，自己却得像个小皇帝一样撑起这副皮囊。”沈知意对着镜子冷笑，“沈知意啊沈知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她想起自己被扔进这冷宫时，父皇母后的表情。父皇那句“到此为止”，母后那句“你自己看着办”，像两根针，狠狠扎在她心上。

凭什么？她沈知意是皇帝的女儿！后宫的人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！可现在呢？她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，被人随意践踏。

“新帝登基，朝堂换血。或许是……机会？”沈知意咬牙，“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，都给我等着！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攸，沉声道：“你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。你的命，本宫给你。”

林攸眼睛一亮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明白！”

沈知意满意地点点头。她需要人，需要一条线索，需要……一个踏脚石。林攸这个丫头，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开始。

她开始仔细询问林攸宫里的事情，从宫女太监到妃嫔宫主，一个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