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，您看这天色..."殿外侍官的声音随着风灌进来，带着几分谄媚，几分试探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被敲打过无数遍。

"朕的龙椅...怎么这么轻？"

"回陛下，这是太医院的先生们特意配的，说是能缓解龙体之疲..."

龙椅？太医院的？我...是谁？

一丝凉意顺着后颈爬上来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我，堂堂七尺男儿，竟然成了个傀儡皇帝？

这要是传出去，怕是得被那些老狐狸笑掉大牙。

"来人，把昨儿那个在早朝上顶撞朕的老臣拖下去，给朕打四十板子！"

说罢，我朝旁边一个身穿绯色朝服的大臣抬了抬下巴，"还有你，往朕身后站好，别杵在那儿碍眼。"

那大臣身躯一颤，随即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，"陛下圣明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身段，这架势，跟提线木偶似的。

"传旨，晚上御花园赏菊..."

"陛下，您可别累着..."

"滚！"

门外一阵骚动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
我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却又不完全陌生的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这身衣服是真龙袍，但坐着的时候总感觉不踏实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

对了，御花园...

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，突然笑了。

"好你个老东西，故意不带镜子，是想让本大爷发现真相吗？"

"陛下..."

"闭嘴！"

我猛地一拍桌子，"给朕备膳！"

门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
半晌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"陛下，用膳了。"

我掀开穷子，一个太监正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。

"把帘子放下来..."

"陛下..."

"听见没有！"

帘子缓缓落下，我这才看清对方那张紧张得发白的脸。

"还有...把御花园的菊花也带上..."

太监手中的托盘"啪"地一声摔在地上，汤洒了一地。

我看着地上渐渐变凉的水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"来人，把这个老东西拖下去，割了舌头..."

门外又是一阵骚动，但这一次，我连头都没抬。

反正...本大爷已经不想知道了。

夜深了，宫灯的影子在墙上摇曳。

我今儿倒是睡了会儿，只是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，脚下是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