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锤子反复砸过。林晓星揉着太阳穴，视线适应了昏暗的光线。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铺着油腻桌布的长桌旁，底下是咯吱作响的木质腿。周围坐着一群人，男男女女，吵吵嚷嚷的，空气中飘着廉价菜叶和汗臭的混合气味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脸颊，触感粗糙，像是常年干裂的皮肤。拿起桌上一杯冰冷的茶水，闻着那股发酸的味道，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林晓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桃色丝绸裙子、妆容浓重的女人正龇着牙凑到她面前，手肘还不着调地撞了撞她的胳膊。

是继母继姐……不，现在不是她了。林晓星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维持着不动声色。她垂下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袖口，模仿着自己原来的习惯。

“嗯。”她发出一声敷衍的回应，并不打算接话。这些人在她眼里，和路边的垃圾没什么两样。

“哎呀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真是个哑巴姐姐，真难相处。”继姐撇撇嘴，转身对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服、眼神怯懦的女人挤眉弄眼，“你看你家姐姐，醒了一句话不说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那个女人显然被说中心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林晓星心里冷笑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她不想跟这些废物浪费时间。正准备离开，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拽住。

“哎，你干嘛呢？”继母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，“要去哪？饭都不吃了？”

林晓星低头，看到手腕上被勒出了红痕。她轻轻挣了挣，没挣开。继母显然是故意的，想看她出丑。
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突然站起身，环视了一圈餐桌，“没胃口。”

“哼，没胃口还瞪谁呢？”继母刻薄地哼了一声，“想饿死我们？”

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，各种难听的话砸过来。林晓星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变得冰冷。

“滚。”

这两个字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，以及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