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把向晚晚小小的脸映得有些发红。她能感觉到徐景淮的手还抓着她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让她手心有点发凉。

“晚晚，说话要经过脑子。”徐景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但又带着让她心头发颤的郑重。

向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她抓着徐景淮的手腕，试图把脸埋得更低些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手滑，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
徐景淮的眉头没舒展开，但手松了松，算是不再那么用力。他垂下眼睛，看着她被自己扯得有些红的耳根，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。

“以后不准这么莽撞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里不比家里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向晚晚心里“嘭嘭”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莽撞？她什么时候莽撞了？就是手痒，想碰碰那个摆件的蓝宝石眼睛嘛，多大点事儿。可徐景淮这么一说，她好像真是做错了什么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人事部的王姐探进来头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盘子里放着两杯水，一杯带着她自己山茶花味道的香气，另一杯显然是给徐总准备的，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泡沫。“徐总，向小姐，水。”

徐景淮接过水杯，直接递到了向晚晚面前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。“喏，喝点水。”

向晚晚接过来，指尖碰到杯壁，凉的，像他刚才的手心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眼睛却不敢抬。

王姐见状，立刻笑着把门又关上去了，还留了道缝隙，但声音放低了，像是怕惊扰了他们：“徐总，慢慢聊。向小姐，我先走了啊。”

徐景淮这才重新垂下眼，看着向晚晚仰头喝水的小模样。她抿着嘴，腮帮子微微鼓着，像个偷吃糖的孩子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刚才皱眉好像有点过了。
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，“刚才只是担心你。”

向晚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吓得又把头埋了下去。

“蠢。”徐景淮低笑一声，像是在哄她，“所以，下午有空吗？陪我吃个饭。”

向晚晚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吃个饭？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