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手机从耳朵上移开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：“小子，今晚老地方见，有重要事谈。”

老地方？当然是城东那家「鬼店」，老板娘美艳得很，关键是货物齐全，什么铜钱阴纸，这些他都需要。

他自认是茅山下山历练的第一把好手，师父 крышка 允许他下山，就是看他这小子在山里待不住，也是时候接触点真正的「业务」了。奈何师父死活不肯给他下堂符，说什么得「机缘」才能用，黄磊憋得快抓狂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符，确实是师父给的，可就是一张白纸，上面就写了俩字：「等机缘」。他记得师父当时挤眉弄眼，那眼神，分明是看穿他急吼吼想用符杀人的心思，可就是不说究竟怎么回事。

“妈的，难道真得等？”黄磊骂了一句，骂完又觉得好笑，他毕竟是个正经茅山弟子，不是那群只会念叨什么「搞事情」「鬼来电」的都市传说主角。

“不管怎么着，先去鬼店看看。”黄磊把手机揣兜里，转动钥匙开门走了出去。夜风吹在身上，带着凉意，路灯昏黄，映着街道两边的梧桐。

刚拐进那条窄巷，黄磊就皱了皱眉。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就着昏灯能看出是个男人。

黄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他不是怕黑，也不是怕鬼，就是觉得这氛围不对劲，像是被人盯上了。他放慢脚步，放轻呼吸，准备绕开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人影动了，缓缓转过身来。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铜铃。他的脸圆圆的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黄磊。

“你是谁？”黄磊举起双手，尽量表现得无害，心里却一动：“不会是来找茬的吧？”

壮汉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只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他指了指巷口，又指了指黄磊，喉咙里发出「咕噜咕噜」的声音。

黄磊脑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，壮汉是在问他要去哪儿？

他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去鬼店。”

“鬼店？”壮汉眼睛瞪得更圆了，猛地站起身，铜铃随着他动作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