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太阳穴，从公交车上摔下来的时候，差点把刚掏出来的道教科本摔成两半。他这茅山宗的弟子，名义上是下山历练，实际上就是被师门扔出来“体验生活”，顺便清理一下城里那些不安分的精怪。这年头，连道士都得跟人凑热闹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捡到没？”旁边包里传来麻将牌的哗啦声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把刚摸的牌又甩回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风脸上。这姑娘正对着牌桌上三个老头吹胡子瞪眼，显然是输急了。

林风眼皮直跳，这京城九环外的小城市，连鬼都这么嚣张。他默默把藏在怀里的桃木剑拔出来，对姑娘比划了比划：“大姐，你手里的麻将牌可不能当镇妖符。”

姑娘猛地抬头，看清林风那张苍白却带着煞气的脸，差点把牌又给拍出去。“靠！你他妈是瞎啊？还茅山道士？！”她指着林风下巴，嗓门比打麻将还大，“我见过的骗子不下五十个，你这装得太假了！”

林风嘴角抽搐，掏出道符也不怕被风吹跑。刚想用“贫道”的口吻回敬，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。“小林啊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风一扭头，只见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头不知何时蹲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捻着四根麻将棍当拐杖。这老头面色发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正是师门派来的“督导”。“这年头，连道士都得跟人凑热闹。”

老头的麻将棍突然指向桌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：“师叔，您老人家又输了多少？说好的月供呢？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花白老头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，指着老头就骂，“老黑！你他妈带人来抢钱是吧？明明说好我赢得叫你妈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老头冲着空气竖了个中指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照片，“老刘，你看你闺女争气不？都成网红了。”

林风彻底服了，这师门里，连出马仙的都得带俩徒弟凑热闹。他悄悄把桃木剑收好，决定先混熟了再说。摸了摸怀里凉飕飕的罗盘，林风心里叹气——看来今夜没了安稳觉了。

姑娘见林风没搭理她，撇撇嘴，又埋头看手里的牌。林风发现这姑娘虽然嗓门大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，不像一般的泼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