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指导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，比刚才的拳头更让人难受。他转身往办公室走，脚步生硬，像是在拖泥带水。更衣室里，所有人都看着他背影，没一个人敢出声。空气里还残留着火药味，还有一丝尴尬。

林风坐在板凳上，眉头皱着。脖子那块火辣辣的，让他有点烦。王指导那么一砸，不光砸在替补席上，也砸在他心坎上了。他想起刚才比赛最后一分钟，自己那脚球，软绵绵的，像刚出炉的馒头，根本砸不升值。

“林风。”王伟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刚才……王指导是有点生气。不过，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
林风没理他，手习惯性地挠着后脑勺。“我想想，刚才那球……”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。“当时就感觉……球不听使唤。不是没用力，就是没感觉。”

旁边传来几个哄笑声，但没人敢笑得太大声。都清楚王指导为什么生气。足协杯决赛，最后时刻，他们领先对手两球，结果被对手连进两球，拖入加时。虽然最后还是赢了，但那种痛失好局的滋味，让每个人心里都堵得慌。

尤其是林风，作为队长兼中场核心，他的表现不尽如人意。上半场他还不错，调度有序，几次送出精妙传球。但下半场，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，像机器运转久了，润滑不足，开始冒烟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自责了。”教练老李走了过来，拍拍林风的肩膀，“输赢都是团队的，别一个人扛。你今天状态不好，我也看出来了。回去好好休息，明天再说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心里稍微松快了一点。“明天……我会调整好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
老李又看了几眼其他人，语气严肃了些：“这次决赛踢得不错，但暴露了问题。尤其是防守端，漏洞太大。下周就要联赛了，大家加把劲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更衣室里一片沉寂。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也准备离开。他走出更衣室，看到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在绿茵场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脖子上的火辣感消散了不少。明天联赛开始，他得拿出更好的状态。不能让王指导那么失望，也不能让队友们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