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指导那拳头砸下去，力道不小，替补席的木料“轱辘”一声轻响，差点被砸出一个坑。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，连平时最爱吹牛的王伟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。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只有林风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了一下，火辣辣的。

“林风，没事吧？” 张磊的声音特别小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别扭的关心。林风摇摇头，喉咙有点干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旁边几个队友也陆陆续续伸出手，拍拍他的肩膀。但这种安慰在林风看来，有点像是在伤口上撒盐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这是踢漏了，漏得离谱。下午训练那球，他明明能预判到对方中锋要前插，愣是选了条最差的角度去断球，结果人球皆失，还差点把脚跟别到对方防守队员的裆部。这一下，不光是丢球，更是丢了王指导的脸。

“我没事。” 林风终于找到点声音，虽然还是小声，但态度坚决。他不想让队友觉得自己是个只会抱怨的软蛋。他转身想去自己的储物柜放球衣，背影有点挺。

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下午那球纯属自己想当然了。自己想当然地以为对方中锋会延续了上午训练的跑位习惯，直接冲到禁区包抄，结果人家早就有眼力见，提前一直线插到了本方禁区前沿。换作平时，他想当然的想法可能是对的，但今天状态没调到，又加上心里有点紧张——今天对阵的是省队第二强的航天联队，主场作战虽然占点便宜，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。

王指导大概是不会再管他了，这已经是极限。他得赶紧调整好心态，准备首发。晚上还有一场德甲友谊赛，虽然只是友谊赛，但打得好，也能让教练进一步看到你的价值。

“那个……” 张磊还在后面犹豫了一下，最后没说什么，拍了拍他的手背就走了。其他人也忙着自己的事，训练室的门被关上，更衣室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。

林风走进狭小的储物间，把球衣搭在架子上，顺手拿起头盔戴上。镜子就在墙边，他眯着眼看了一眼自己。脸色还是有点红，或许是刚才被王指导吼得急，或许是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