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远捏着那块豆腐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媚姨那笑， pdi 都能滴出来。他没接话，就那么夹着豆腐，转身就往家走。街上人声嘈杂，车水马龙，媚姨的声音却跟尾巴似的甩过来，黏糊糊地缀在耳后。

“哎，你跟秦文娟……”

丁远脚步不停，心里把那句话拆碎了掂量。“什么叫我跟秦文娟？”，他脑子里嘀咕一句，没出声。媚姨那心思，他还能不知道？明摆着是拿他跟秦文娟比，看谁更受用。

走到巷口，秦文娟正蹲在门口喂流浪猫。见丁远过来，她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拈着半根鱼刺。“刚回来？买了什么？”

丁远把豆腐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把书包扔过去。“没买什么，媚姨那儿见。”

秦文娟眼圈一红，声音闷闷的。“媚姨……又怎么你了？”

丁远心里一叹。这老实人，真是把心都掏出来了。他凑过去，低声说：“你别往心里去，媚姨就是那么个人，嘴上花。” 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鱼刺，递给她一袋零食。“吃点这个，堵堵嘴。”

秦文娟接过去，小声问：“她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丁远摇摇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媚姨那招数，他认得。软磨硬泡，甜言蜜语，就差明晃晃的标签了。可他心里有杆秤。秦文娟虽然有时候唠叨，可那是真心实意的过日子。媚姨再好，也隔着一层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丁远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轻快点，“别想了，吃了饭，我陪你逛街。”

秦文娟破涕为笑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不管怎样，有丁远在，日子总会好过些。

媚姨那边，自打昨天没要到人，她就坐不住了。手里那块豆腐，已经让手下的人送回去好几次了，还带着热乎气。媚姨自己咬了两口，心里没滋味。她看着手里那块豆腐，突然就笑了。

这笑，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，有点邪乎，有点得意。她知道丁远跟秦文娟之间的事儿，她知道丁远心里惦记着秦文娟，更知道秦文娟对丁远那是真心。

可她不在乎。她有她的办法。丁远年轻，精力旺盛，又是那种听不得话的人。秦文娟老实，心软，容易被影响。她只要挑拨一下，事情就朝着她想的路上走。

媚姨把豆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：“丁远那小子，我看是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