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远接过那块还带着水气的豆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媚姨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，仿佛这豆腐是她亲手种出来的，纯天然无公害。她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：“这豆腐，你放心里吃。往后啊，常来我这儿坐坐，我给你留着最好的。”说着，手指就不老实地在丁远胳膊上捏了捏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偏让人心头发麻。

秦文娟在旁边看着，手上的活计停在半空，脸上那表情，比吃了黄连还难看。她低着头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半晌才挤出句：“丁远，你吃吧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丁远没应她，目光却越过媚姨，落在她身上。媚姨仿佛受惊的兔子，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切换回那副甜腻腻的模样，冲秦文娟眨眨眼，仿佛在说：“瞧瞧，你家丁远，眼里只有豆腐，没眼看我。”然后她啧一声，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：“渴不渴？我给你沏壶新采的龙井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丁远把豆腐往桌上放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淡淡道，“媚姨的心意领了。不过我等下还要赶路。”

“赶路？”媚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睛又眯了起来，“丁远啊，你至于这么拼吗？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，不要太累。”她说着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落在窗外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在看什么。

丁远没接话，只是把豆腐又往前推了推：“留着给你家小宝吃吧，他正长身体呢。”

媚姨立刻笑了，声音又拔高了些：“你这是会说话！那哪行，这豆腐是我特意挑的，就你跟小宝吃最合适。下次我多买点，送到你公司去！”她说着，做了个“随时奉陪”的手势，那股热乎劲儿，几乎要烫到人。

丁远沉默着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拿起自己的包。秦文娟看着这一切，突然觉得有点头晕。她不明白，丁远明明看不上媚姨那种人，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被拉进来？而媚姨，又是处心积虑地想缠上他，这里面，到底谁把谁卖了，她根本看不清楚。

“丁远，你要去哪？”秦文娟下意识问道。

丁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语气比平时更冷了点：“去公司。你呢，继续忙。”

“我……”秦文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低下头继续手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