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叼着烟，一边透过门缝瞅着巷口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。烟头在墙根底下烧出一小堆灰，火星子不时噼啪响。他今儿起得晚，趁着人不多，歪在板凳上打盹儿呢。“老张，今儿个炸酱面来得不少啊。”旁边桌的大爷端着碗，吸溜溜喝着面，含糊不清地嚷。

“是呢，今儿天气好，赶集的人多，孩子们放学也早，”老张头扒拉了几口面，擦了擦嘴，“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口“噔噔噔”一阵高跟鞋声响，一个穿着紧身T恤、短裙的姑娘闯了进来。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长得挺精神，就是眉宇间带着点事儿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老板娘，老样子，一碗牛肉面！”姑娘嗓门不低，声音里透着点沙哑，估计是常在这里吃，喝多了点东西。

王叔叼着烟，眼睛瞟她一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不是小李吗？半年前刚来这边打工的，人丑是丑，但手脚麻利，人也勤快。怎么今儿这副样子？

老张头也瞅见她了，赶紧放下碗：“小李啊，怎么了这是？哭得眼睛肿的，没事吧？”

小李没说话，直接把菜谱往桌上一甩：“一碗牛肉面，多加牛肉，多加香菜，多加辣椒油！”

王叔叼着烟的手抖了抖，火星子差点掉下来。这姑娘，以前点牛肉面，要么不多加牛肉，要么不点香菜，更别提那么多辣椒油了。今儿这是……怎么了？

“好嘞！”老张头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赶紧应着。

小李把钱包往桌上一扔，抓起菜单就坐下了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王叔叼着烟的老王心里直打鼓，嘴里却没动静。他想起小李刚来那会儿，脸上总挂着笑，虽然累得跟孙子似的，但总能看见她在笑。那时候，小李的脸蛋挺圆，现在……眼圈这儿，像是被什么掐过似的，黑紫黑紫的。

“小李，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？”老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小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天花板，半天没说话。旁边桌的大爷吸溜吸溜吃面，也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喝着面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”小李摇摇头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就是……老板，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”

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“什么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