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叼着烟，一边透过门缝瞅着巷口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。烟头在墙根底下烧出一小堆灰，火星子不时噼啪响。他今儿起得晚，趁着人不多，歪在板凳上打盹儿呢。“老张，今儿个炸酱面来得不少啊。”旁边桌的大爷端着碗，吸溜溜喝着面，含糊不清地嚷。

“是啊，今儿几个大学生，一口一个‘真香’。”老张应着，手上的活儿也没停，正给下一碗面下料呢。

王叔迷迷糊糊听得一知半解，眼皮儿越来越沉。正要合眼，后厨忽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哎呀！这……这‘红烧狮子头’呢？”

王叔猛地睁开眼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后厨的李嫂子，脸色煞白，手里捏着个空盘子，指着灶台旁边，“我明明刚做好的，这……这怎么就没影儿了？”

老张手上的活儿也停了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咋回事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！我炖着呢，就出来接了个地摊儿电话，回来一看……没了！”李嫂子急得满头冒汗。

“不可能啊！”老张皱着眉头，“我刚才还瞅见你放那儿呢，锅都还热着。”

王叔也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这红烧狮子头可是他天天盼着的菜。自家做的不方便，来老张家吃个饭，要点这个狮子头，肥瘦相间，软糯可口，老口食了都夸好。

“会不会……是方才哪个客人顺走了？”老张猜测着。

“不可能！”李嫂子立刻摇头，“我这儿都是现做现卖，没一个提前点的。再说，谁会拿个盘子跑啊？”

“那……会不会是老鼠？”王叔想起后厨角落经常有老鼠屎。

“我刚还撒了老鼠药呢！”李嫂子更急了，“这……这可咋办？方才还一个客人问着呢，说特意等这个菜呢！”

“别慌！”老张眼睛一转，“我瞅着，你是不是放灶台边上炖的？”

李嫂子点点头。

“你等等，我给你换个地方。”老张说着，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个铸铁锅，往灶上架好，加满水，把炖狮子头的锅整个挪了进来，用文火慢慢煨着。

“这样好多了。”老张擦了擦手，“铸铁锅保温，慢慢炖着也一样。”

王叔看着老张麻利地忙活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饭馆儿啊，真是什么事都有。刚安定下这个，那边又出事儿了。

“哎，我说老张，”王叔忽然开口，“今儿个没见着那个戴帽子的年轻人，还有他旁边那个穿红裙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