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面馆”门口的流浪猫揣着碗，吧嗒吧嗒地喝着汤，碗边还剩着几粒面。它吃饱了，尾巴晃晃悠悠地舔了舔爪子，准备去找个暖和地儿睡觉。猫儿吃饱了跟人似的，总得琢磨点后事儿。

巷子另一头，“天天鲜粥铺”门口也热热闹闹。铺子不大，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能看见后厨白胖的大妈正忙着煮粥呢。粥铺门口排着两溜人，墙上贴着价目表，红笔圈着“红糖小米粥，两块五”。排队的是俩年轻人，男的可能刚毕业，女的揣着手，时不时还瞅瞅手机。

“哥，咱俩还抢啥呀，上次你让着我了。”女的对男的嚷嚷。 男的推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上次让你是上次，这事儿还得看实力。” 女的噘着嘴，跺了跺脚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又不会吃亏。” 旁边有人接话：“赶紧的，马上就轮到你们了。这粥，天冷喝一口，浑身都舒坦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另一个也跟着附和，“就是人忒多，要不说老张那面馆儿没人排队呢。” “面馆儿能跟粥铺比？”男的笑，“老张那是靠手艺，咱们这天天鲜是靠老板会伺候人。” 女的也笑了，伸手摸摸煮粥的大锅，觉得烫乎乎的。“也是，这社会，啥都得会点。”

粥铺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，脸上却挂着笑。她瞅见那男的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扬声道：“小伙子，又是你啊，隔天就得来喝粥了？” 男的挠挠头：“是啊，老板娘。您怎么知道，您会算卦？” 老板娘笑骂：“瞎说！就是瞅你隔天准来，就着那两块五的语文知识，还能算啥？走走走，粥快好了，给你放个小勺儿，别跟别人抢。” 男的傻乐，把脸凑过去：“老板娘，您这儿还招杂工不？我手脚勤快，啥都干。” 老板娘斜眼瞅他：“少贫嘴！有这份心，先把粥喝好。哎，对了，看见门口那猫儿没，咋不进咱这儿喝点鱼汤鱼粥？” 男的指着猫：“这不喝得挺愣啊，还等着老张喂呢。” 老板娘咋舌：“狗改不了吃那碗……哦不，猫改不了喝面啊！算了算了，让它去吧，那猫眼毒，进咱这儿怕是要掀桌。” 女的噗嗤笑出来：“是啊，它俩八字不合。” 男的也跟着乐，扒拉着刚盛好的粥，身上顿时暖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