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烟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还在蹦，他冲门口吼了一嗓子：“王主任，啥时候的家长会？定在哪儿开？” 门口传来一个胖乎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就这儿，六点半开始，林老师别搞特殊，别迟到啊。” 林越皱了皱眉，瞥了眼墙上的挂钟，五点四十五。得赶紧收拾收拾，虽然他对这种家长会没啥兴趣，但也不能真摆明了缺席。 他抄起教案往包里一塞，顺手把那根没抽完的烟在墙角的水泥地上碾了碾，留下几个黑印子。 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碰到隔壁班的班主任老张，老张正急吼吼地打电话，一看林越出来，赶紧挂了电话凑过来：“哎，林老师，听说你班今天表现挺好？马校长要你当代表发言啊！” 林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嘴上却笑着说：“瞎折腾，纯属意外。” 老张不信，拍着他肩膀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脾气，还能是为了学生好？我看你八成是看不下去了。” 林越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老张这老小子，跟他一块儿教书，知道他几斤几两。 家长会开始得比预想的还准时，教室里坐了一百来号家长，有叼着烟的，有玩手机刷抖音的，有个别打扮光鲜的家长倒是挺规矩，但眼神里那意思就跟看傻子似的。 林越往讲台后面一坐，屁股底下那椅子有点矮，他翘着二郎腿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下面的动静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“咳咳，”主持人王主任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飘，“下面有请林越老师发言。” 下面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少家长抬眼看了看林越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，也带着点审视。 林越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往台前走了两步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。家长们的手机都停了，叼烟的也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。 “林老师，听说你刚来咱们学校的时候，咱们班是全校最差的班？”有个戴眼镜的家长忍不住开口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 林越点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是啊，我承认。” “那你现在呢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 林越没急着回答，而是环视了一下台下，伸手指了指：“你们觉得，我凭啥能让你们的孩子变好？”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的都问傻了，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