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唾沫横飞地砸完最后一句话，教室里鸦雀无声。他挺直腰板，下巴扬得老高，就等着那股子“哄雷”响起来。可结果呢？依旧死寂。这帮学生是真他妈淡定，还是根本没听懂？

“喂！”林越嗓子又往上提了八度，右手猛地拍向黑板，“谁他妈给我说句话？哑巴了？”

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老师，你嗓子哑了挺严重的。”

顺着声音看去，是个梳着鸡窝头，叼着烟卷，鼻孔里还塞着块橡皮擦的男生。他身前摊着本数学书，可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霉斑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小子，绝对有问题。

“周明锐，你他妈给我站起来！”林越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抢过那根没点燃的烟卷，在讲台前来回晃悠，“老子刚上任，你就给老子整出花来？你知道你叼着这根烟，在我眼里像什么吗？像根绷在弦上的狗屎！”

周明锐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吐掉嘴里没吸的半截橡皮擦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师火气有点大啊。您是怕我们分了您的注意力，影响您变魔术？”

林越一愣，随即色厉内荏：“你他妈还敢顶嘴？老子真想把你这根橡皮擦塞你鼻子里，让你好好闻闻自己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
“哎哎哎，老师，您这比喻不太恰当。”周明锐往后一缩，脖子一歪，“现在做老师不容易，得体谅嘛。”

“容易？”林越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老子刚来的第一天，就看见你们当中几个在厕所泼缸子尿，还有人在楼顶喝啤酒划拳！你说容易？”

“那也是年轻嘛，年少轻狂。”周明锐不慌不忙，“老师您当年也年轻过吧？是不是也偷偷在篮球场上打牌，或者在考试里作弊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精准地戳中了林越最不舒服的地方。他明明是个高材生，出来的第一份工作就要当老师，这本该是他扬眉吐气的起点，结果呢？来到这么个破地方，第一天就被人质疑师德？
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脸涨得通红。他一把抓起周明锐桌上的数学书，狠狠摔在地上：“老子就是年轻！老子当年考试就没作弊！你们觉得老子的课无聊，那就让老子看看你们哪句真话，哪句假话！”

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。这帮学生平时多乖张啊，竟然有人敢公然顶撞林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