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光脚跳下沙发，结果踩到一滩水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仰八叉。低头一看，妈的，自己刚换的家居鞋底下全是水，还是温热的。

客厅里光影晃晃，看得我眼晕。沙发上那堆东西是啥？抱枕、毛毯，还有……一个抱枕上印着的大红苹果图案？搞什么飞机？我家沙发没这玩意儿啊。

我晃着脑袋，刚想抬脚去踢开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你的？”语调有点绷着，听不出喜怒。

我循声看过去，差点被眼前的阵仗闪瞎。玄关的穿衣镜前，薇薇斜挎着一只限量款包，背对着光，只留给我一瞥冷静的侧脸。那身白色蕾丝裙衬得她身形纤细得像根豆芽菜，头发挽了个简单的低髻，几缕碎发垂在颈间。灯光下，她的皮肤近乎透明，看得我这颗颗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啊，薇薇？”我赶紧认怂，声音都小了八度，“你……怎么回来了？我以为是外卖小哥打错了呢。”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刚才那声“谁啊”是不是太大声？还有踩水那事，要是被她看到我这副醉醺醺的样子……

她没回答，脚步声“哒哒哒”地靠近，踩在我脚下那摊水面上。水花四溅。我这脑子现在转得跟考拉似的，尽量不让她看到我这副狼狈样。

“你在干嘛？”她终于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镜头对着我，微微举着。

嚯！手机！我瞬间如芒在背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不会这么巧吧？昨晚那场直播翻车，好像就是差点被老婆现场抓包。我这心里一慌，就想往后退。

可我一个趔趄，没退成，反而踉跄着扑了过去。

“哎！”她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
我去！她抓得真紧，力道大得吓人。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，以及……一丝颤抖？

“你喝多了？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我顺口应着：“嗯……脑袋有点疼，可能是水不小心呛到了。”

她没再追问，松开了手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鼻炎发作似的捏了捏鼻梁：“去洗漱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我傻眼了，这大半夜的……

“现在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飘着一点冷。

行吧，谁让我是罪魁祸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