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这早点铺子，外头是条不起眼的小巷子，里头却挺热闹。杨不缺每天天不亮就过来帮忙，扫地擦桌子，打打下手，能赚点零花钱，主要是图个清净。这天刚擦完桌子，正琢磨着回家睡个懒觉，巷口突然围过来一帮人。

头儿是个五大三粗的愣头青，敞着衣襟，怀里抱条狼狗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杨不缺，你小子没见识吧？老子是哪路神仙？你胆子不小啊，敢抢老子的生意！”旁边几个跟班儿也叽叽喳喳，乌鸦一般吵闹。

杨不缺抬头瞅瞅，心里直犯怵。这帮人他见过，是附近几个店的老大，专爱欺负老实人。前两天还抢了老李头刚出锅的包子，说是老李头手艺好，抢着给他留着。老李头无所谓，他就憋着一肚子火。

“哥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杨不缺尽量挤出笑脸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打打下手，没抢您生意啊。”

愣头青上下打量他，嘴角一撇：“打打下手？我看你是等着抢老子当吧！滚蛋！再不滚，小心老子把你的铺子给掀了！”

杨不缺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光靠脾气不行，但他能怎么办？报官？这等人多势众的，官府也不管这闲事。干脆，他脑门子一热，抄起旁边扫帚，指着愣头青：“我跟你无冤无仇，凭什么打我？有种就过来打我！”

愣头青一愣，没想到这软柿子还敢还嘴。他咧嘴一笑，抱紧了狼狗：“找死是吧？兄弟们，上！给我废了他！”

几个跟班儿立刻围上来，乱哄哄地推搡。杨不缺个子不高，吃亏在力道，刚挡开一个人，胳膊就被另一人抓住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狼狗也凑上来，对着他哈气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老李头端着个大碗出来，吓了愣头青一跳。“哎呦我的小祖宗，又干啥呢！”他赶紧往后退，“各位，各位，都是街坊邻居的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啊。”

愣头青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老东西，少管闲事！滚一边去！”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小杨啊，你……”

杨不缺眼睛一红，瞅准空档，猛地从地上抄起块砖头，趁愣头青没注意，朝着狼狗脑袋上一拍。狼狗“嗷”一声叫唤，扑腾着往后退，夹着尾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