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吆喝一声：“三两瘦肉面，配个荷包蛋！”话音刚落，桌子底下，一只灰老鼠蹿出来，叼起刚端上来的面碗，哧溜一下没影了。

杨不缺嘴角抽搐，这老李头也是，每次都整这么一出，赚的几个铜板跟老鼠命一样，不耗干净不痛快。他瞪了眼手里的空碗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这破年头，吃顿饱饭比登山还难。杨不缺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他站起身，抄起那把用了多年的破柴刀，出了铺子。

他要去后山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兔子什么的，至少晚上能熬锅汤，别老喝西北风了。

后山路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边全是陡坡，杂草长得能钻马蜂窝。杨不缺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。

转过一个弯，眼前突然亮了，跟着就是一阵清脆的鸟鸣。杨不缺眼睛一亮，抬头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块大石上，坐着个白衣服的小丫头。

那丫头年纪不大，看打扮，像是城里出来放风的。她手里拿着根树枝，正对着几只飞得极低的麻雀戳戳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训斥，又像是在哄。

杨不缺凑近了些，借着光，看清了那女孩子的脸。生得是精致，细皮嫩肉，就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，看着弱不禁风的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在这儿做什么呢？”杨不缺大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吓了那丫头一跳。

她猛地回头，看到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吓得后退两步，小嘴一瘪，就要哭出来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突然冒出来！”

杨不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嘿嘿道：“我呀，路过，看你在这儿逗鸟，就过来看看。不像你，像个大家闺秀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那丫头揉了揉眼睛，仔细打量了杨不缺几眼，见他不像是坏人，才把声音放低些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这儿挺安静的。”

“安静？嘿，这后山，安静是安静，就是晚上有猛兽。”杨不缺故意吓唬她，“你看你，一个人，深更半夜的，要是遇上狼群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丫头突然脸色大变，猛地噗通跪下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求求大侠，我……我爹说了，晚上不能离开太远，但我还是跑了，我真的知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