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小子行啊！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光膀子，脖子上挂着串铜钱，正蹲在杨不缺面前，指着他手里的破柴刀，咂咂嘴。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，大多是附近的村民，看样子是刚收了工，没事接茬看个乐子。

杨不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低头磨刀，钢锉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发出“沙啦沙啦”的轻响。但他心里头却有点烦。这把刀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也就是个装点门面的玩意儿，根本没法用。镇上缺铁缺煤，买把像样的兵器？门儿都没有。他就只能自个儿琢磨，搞了点土法子，弄了这么个钝家伙，当练习使。

刚才，他从镇外砍柴回来，路过村东头那片空地，看见几个半大的小子在撒泼，为首的一个踩着块石头，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旁边的人都在起哄，笑那小子“没用”。杨不缺看不下去了，捡了根废弃的木棍走过去，沉声道：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
那几个小子正嗨着呢，冷不丁被人当头一泼冷水，顿时都炸了毛。“哪儿来的？”为首的那个回过头，一把抓住杨不缺的胳膊，力气还不小，眼睛里凶光乱晃，“小子，你想捡死不成？”

杨不缺体质算好，从小干力气活，练就了点皮实。他甩开那只手，没动怒，反而笑了：“我说你们，空比划有啥用？不如来练练手。”

“哼，找死！”那小子一脚踹过来，带起的风差点把杨不缺扫倒。杨不缺侧身让过，另一只手顺势抄住对方的脚踝一拧，那小子“哎哟”一声，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。其他人一看，顿时像炸开的锅。

“你打人！” “找死啊！敢打我们虎子！”

几人蜂拥而上，拳脚就不客气了。杨不缺也没客气，他没学过啥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只会打巷子里练就的近身肉搏。擒贼先擒王，他瞅准机会，抱头撞向那最凶的一个，然后猛地挣脱开，顺势勾起另一个的脚，两人“扑通扑通”又摔了两跤。

他没追击，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对那满脸横肉的汉子道：“大叔，没事了。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拍了拍杨不缺的肩膀，“小子，有胆色！这镇里头，比我力气大的，还真没几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