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。”阮晴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还黏在脸上，痒得她直想伸手去抹。那男人没动，吐完痰，灰头土脸地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去看地上的蔬菜筐子。筐子东倒西歪，塞得满满当当，都是些土豆、大蒜什么的，还带着泥，地面上一片狼藉。

这小子是谁？怎么跟个叫花子似的。阮晴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就想去扒拉他衣领。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对方猛地一缩，像被蜇着了一样，但没躲开。

“滚开！”阮晴咬牙又吼了一遍，声音严厉得很。她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先是路上碰见那不开眼的债主追债，好不容易甩开了，又跟这鬼鬼祟祟的男人撞一块儿了。他成天钻她家后院，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好心。

男人低着头，手指在泥地里抠啊抠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阮晴看着直来火，正想把他的手也薅下来，男人突然哼唧一声，抬起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却带着点委屈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说话不利索，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阮晴一愣。饿了？他吃饱了才刚吐的。她斜眼瞅着他，这小子脸上黑乎乎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，嘴唇又干又薄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，像是常年没干净水洗过。

“饿了？”阮晴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指了指旁边，“要饭吗？没见我这儿丢吃的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把筐子往旁边一推，从里面摸出一个干硬得像块石头的馒头，咧着嘴啃起来。动作笨拙，吃得又慢又急，啃得满嘴是土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个小猪崽。

阮晴看着直摇头，这人真是……没见过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屋，拿了个苹果出来扔给他。男人抬起头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，也不管多脏，囫囵就啃。

阮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小子虽然没安好心，可看着挺可怜。她皱皱眉，心里又有点别扭。

“喂，小土匪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突然问了一句。

男人啃得正香，听到声音，手一抖，苹果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茫然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阮晴皱眉：“说啊，哑巴？”

男人咬着苹果，含糊不清：“秦……秦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