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吹得人头皮发麻。阮晴拽着行李箱，把脸埋在空调的冷风里，只想把这该死的七月天给抽空。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——秦至跃。

“喂。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秦至跃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担心？

“西北。”阮晴含糊其辞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随即是秦至跃压抑的怒吼：“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嘛？！家里出事了！你爸你妈被抓了！公司被查封了！你哥欠的上千万缺口，是不是你想背下来？！”

阮晴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她知道家里最近不对劲，她哥秦越的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，但没想到会这么糟。挂了电话，阮晴蹲在陌生的街角，行李箱像个笑话。她爸妈年纪大了，要是被牵连进去，怎么活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短信：“地址发我，我来接你。”

阮晴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。她不想麻烦任何人，可现在，好像已经没得选了。她把手机扔进风里，任由它骨碌碌滚远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
西宁的天空蓝得晃眼。阮晴拖着箱子，走进一家面馆，点了一碗热干面。面条下锅的瞬间，香气扑鼻。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，看她孤零零一个姑娘，多给了两根油条。

面条端上来，阮晴埋头吃。挺多人的，可她感觉全世界就她一个人。吃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。她擦擦嘴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到哪儿了？”

“面馆。”

“行，我过来。”

不到十分钟，一个男人推门进来，穿着挺干净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出手机：“老板娘，碗再添个。”

阮晴看着他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一点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却微微吊着：“脸这么红，干嘛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阮晴低下头，搅着面条，“我叫阮晴。”

“秦至跃。”男人把手机递给老板娘结账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他坐在阮晴对面，问：“你爸妈呢？”

阮晴吃了一口面，含糊地说：“……被带走了。”

秦至跃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我哥欠的钱，你打算怎么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