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程遇修长的手指，那笃笃的声音像鼓点，敲得她心头发慌。她知道，这十分钟里，她要么拿出像样的方案，要么就等着被这男人嫌弃走人。想起刚才在他办公室里翻找资料的样子，林晚嘴角抽了抽，简直像个疯子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静，“你希望我下午三点前，把修改后的方案发到你邮箱。”

程遇的手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“可以。”

林晚如蒙大赦，连头都点得飞快。走出写字楼时，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有点恍惚。刚才的紧张气氛，仿佛还在鼻尖萦绕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牛仔裤，普通得像路边任何一个打工人，可刚才在程遇面前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演砸了的演员，狼狈不堪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晚直奔电脑。咖啡杯放在桌上，已经凉了半杯。她打开设计软件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。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灵感和创意都没有，全被程遇那句“我不缺”堵住了。
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林晚起身去厨房找吃的。冰箱里只有几个苹果和半袋面包，她随便啃了个苹果，囫囵吞枣。要是再运动一下，或许能清空脑子？她套上运动鞋，拉链拉到一半，突然想起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收在阳台。

推阳台门时，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惊起几只麻雀。林晚刚想抱怨这破玩意儿，目光却被阳台上那个旧风筝吸引住了。风筝是奶奶以前给她做的，上面的图案是只凤凰，但已经褪色严重，线也快要断了。

她蹲下身，手指拂过凤凰羽毛，摩挲着那些斑驳的痕迹。那时候的她，最喜欢跟着奶奶去郊外放风筝。奶奶说，风筝线要拉直，但也要留点松紧，不然刮到人会很疼。就像人活着，不能绷得太紧，得给自己留点退路。

想起程遇，林晚心里一阵酸涩。他就像那种绷得太紧的风筝线，一点就炸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这又是第几次动心了？明明知道他不值得，可每次看到他，还是会心软。

把风筝收进纸箱时，隔壁住户的窗户突然打开了。一个脑袋探出来，挡住了光线。“喂，楼下那个穿粉T恤的，你的快递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