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”林晚牙关咬得有点发颤，声音却意外地稳。“我看看。”她把文件又推回去，动作挺顺溜，不像刚才那么僵。“我对这份工作挺有兴趣的，但有些细节不太明白，需要点时间。”

程遇挑眉，以为自己听错：“你还需要时间？林晚，我今天要的是人，不是你过两天就决定不干的小农民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晚眼睛发涩。她深吸口气，没接话。她现在想起他刚才那语气，真是挺渗人的。他平时开会都挺沉稳的，怎么今天突然变这么……凶？是嫌她效率低？还是根本不想帮她？

“行。”程遇翻个白眼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明天早上九点前，告诉我你的决定。”

说完，他也不管林晚反应，转身往外走。办公室门外响起的脚步声，像锤子砸在林晚心口。她看着关上的门，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脑子嗡嗡转，林晚拿起桌上的电话就往外跑。晚上九点？她明天方便才怪！她得赶紧找找别的机会。

打车到公司楼下，夜风一吹，她才清醒点。刚才程遇那眼神，像淬了冰刀子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他们明明说过要一起合作那个旅游项目的，怎么突然翻脸呢？

林晚蹲在路边，摸出手机翻找工作群。刚才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有些老同学在发招聘信息。她赶紧回过去，得知是一家互联网公司，也在招策划。

“以你的能力和经验，随便哪家都行。”发消息的同学安慰她，“你多的是机会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不想走，因为她舍不得这份工作，舍不得那个团队。但程遇刚才那态度……她不想死磕。

打车回家，一路上她在想。程遇到底是为工作的事生气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比如今天碰见她朋友了？还是她最近表现太差，让他失望了？

到家开门，发现爸妈还没睡。客厅灯亮着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老太爷在厨房炸丸子。闻到香味，林晚肚子叫了声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爷子头也不回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着，放下东西就往厨房跑。

“慢点，小心着凉。”老太爷从厨房探出头。

炸完丸子，林晚帮着端上桌。一家人吃着饭，谁也没提白天的事。

饭后，老太爷拍拍林晚肩膀：“工作上别太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