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，先坐。”程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“去倒杯水”。林晚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旁边小美还在偷偷看她，镜头感太强了，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程遇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时杯底磕了一下，他没什么反应，林晚却觉得心尖尖上有点疼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空气有点闷，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黏糊糊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试着开口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“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？”

程遇抬眼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“为什么对你不好？”他反问。

林晚脸一热，摆摆手，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觉得，你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什么？”程遇打断她。

“比如……”林晚支吾着，“比如，你对小美也这样。”

程遇笑了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但没达眼底，“小美不是你。”

“那……”林晚还想说，却被程遇打断了。
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林晚猛地站起来，“等等！”

程遇脚步没停，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些对他暗送秋波的姑娘，想起他在人前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样子，想起小美刚才那副得意的表情。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林晚觉得手里的茶杯都凉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追到门口，程遇已经不见了。她站在原地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有点冷。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，想起他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……不像是对她。

手机响了，是小美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你跟程遇怎么了？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怎么回。她想起自己刚才的话，想起程遇那句“小美不是你”。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，一点点，往外流血。

她终于回了小美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小美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，“我刚才看他的时候，他好像在生气。”

林晚看着那条消息，突然笑了。她想起自己刚才的自信，想起自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，想起自己以为的深情。原来，她在他心里，真的和小美一样，不值一提。

她关掉手机，靠在墙上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