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，先坐。”程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“去倒杯水”。

林晚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旁边小美还在偷偷看她，镜头感太强了，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程遇，男人穿得挺简单，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袖口还有点皱，不知道是刚忙完还是不喜欢熨衣服。头发有点乱，但莫名有种凌乱的美感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就是她私下里偷偷幻想过的老板形象嘛——成熟稳重，又有点不羁。

程遇自己坐下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开始翻看。林晚紧张得不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她眼晕。果然，大老板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问一句“程总，我需要做什么？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脸好像有点烫。

突然，旁边小美“哎呀”一声，差点把水杯打翻。“小美， happening 什么？”程遇头也没抬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什么？程遇问她怎么了？她屏住呼吸，看着小美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

程遇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继续看文件了。林晚松了口气，额头上却冒了细密的汗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如果刚才问话的是她，他会怎么反应？然后她又赶紧把这个念头打消，自己就是个实习生，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办公室里只有翻文件的声音，还有老式空调偶尔发出的嗡嗡声。林晚的心像揣了个小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自己今天打扮得是不是太刻意了，一会儿又想起那个瞬间，程遇好像真的看了她一眼，虽然只有一秒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晚坐得离程遇他们那桌还有点远，但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小美偷偷跟她使了个眼色，小声说：“你猜对了，程总今天看你了，就那一眼，天呐。”

林晚的心扑通扑通跳，脸有点红，又有点不确定。就一眼？真的吗？

下午，林晚忙活着送文件，经过程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正好看到他坐在窗边，低头看着手机。阳光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，侧脸的轮廓有点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