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进公司那天，就被大老板程遇叫进了办公室。

“这人是谁啊？”旁边的小美探头问。

林晚咽了下口水，小声回：“程总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 想着自己刚毕业就因为简历漂亮被破格提拔成助理，现在还要在老板面前保持微笑，真是强撑。

程遇办公桌挺大，一人一个助理。他指了指左手边，“你先跟张助理学几天。” 他抬头看她，“名字？” 语气平淡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林晚。”

“头发怎么长了？” 他随口一提，目光却在她发顶停留了半秒。林晚下意识摸了摸，这是上周闺蜜硬给染的黄毛，平时披着倒还行，扎起来……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。小美在旁边憋笑，张助理赶紧推了推眼镜：“没事没事，新来的都紧张。”

林晚脸烧得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“行了，回去忙。” 程遇挥挥手，又补充，“头发……过两天回来给我看看。”

过两天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明摆着想看笑话吗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晚基本都在张助理的阴影下度过的。这个老实人干活一股劲儿，林晚想偷懒都难。程遇偶尔会问些问题，但都是很笼统的，比如今天天气好不好（他肯定知道，那是在问他自己），或者办公软件有没有问题。

直到第四天，林晚送文件时，不小心撞到了人。

“哎呦！”

林晚手一抖，一份合同飞了出去。程遇正站在电梯口，被她绊了一跤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晚赶紧去扶，手撞到了他的手背。

两人同时低头，四目相对。

程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声音像大提琴：“早跟你说了，头发别扎那么高。”

林晚脸又红了，囁嚅：“程总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他收回手，扬声道，“送一下文件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林晚低着头走了进去。谁料程遇也跟着挤了进来。

狭小的空间里，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很诱人。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头发什么时候剪？” 他随口问。

林晚死死咬着下唇：“我……”

电梯叮地一声停了，正好到17楼。门一开，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高楼，林晚这才缓过神来，逃也似的跑了。

从那以后，林晚觉得程遇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