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第一次见到程遇，是在公司新搬的办公室里。那天阳光特别好，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她抱着一摞文件，差点被滑开的抽屉绊倒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坐在不远处的程遇回头。
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，但眼神却落在她身上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 vegetatively 伸出手，被他伸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。那一刻，她觉得他的手指好像很凉，但心里的热度却从没这么高过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程遇是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，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。办公室里传得沸沸扬扬，说他手段狠辣，心机深沉，但也承认他确实有能力。林晚本来对这种风云人物敬而远之，可那天之后，她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望向他的工位。

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喝冰美式，会在她加班时默默给她桌上放一杯；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新来的实习生，也会在老员工被批评时第一个站出来维护。他对谁都这样，温和又周到，像一把钝了的刀，扎不进人心，却总让人心存幻想。

三个月后，部门团建在城东的酒吧。林晚本来不想去，但程遇发来消息说有重要客户在场，让她务必出席。她换上那条他上次夸过很好看的碎花裙子，站在门口时差点被香槟溢出来。

音乐震耳欲聋，酒精在空气中弥漫。她看见程遇被一群人围在中央，端着酒杯和不同的人说着话，笑容得体。有人悄悄碰碰她，递过一支烟。她摇摇头，想起公司那帮人形容程遇的“不好惹”，却怎么也挤不进他的圈子。

夜深了，她借口不舒服提前离开。出租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浓得化不开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程遇发个好人消息，手指却僵在屏幕上。其实她早就发现，他手机里从不关的屏幕亮光，总是亮着某个不止是工作的APP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洗手间洗头。镜子里映出她红肿的眼睛，还有发际线上新冒出的几根白发。梳子碰到头皮时疼得她吸了口凉气。她突然觉得，那些关于程遇的传闻，会不会都是因为有人想抬高她，让她看起来配得上他？

洗完头出来，茶水间里传来同事的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