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仆？哪个老仆？”我压着宿醉有点疼的头疼，目光扫过这明显简陋的大屋。墙皮都快掉没了，桌椅也是斑驳得能照见人影。但这老头说的“运气好”，难道是指摔成这样还死不了？

“就是张...张伯啊。”老头说话不利索，吞吞吐吐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明显在躲避我的目光。他使劲搓了搓手，“您放心，张伯伺候您养老送终，伺候您吃饭穿衣，喂您吃药打针，没得说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看着四十出头，胡子拉碴的，跟我想象里被追杀时扔进山崖的锦衣玉食公子差远了。连长相都没留下印象，只记得浑身是血，疼得要死。
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叫我公子！”我声音有点大，宿醉的感冒加上摔伤的头痛让我脑子嗡嗡的，“我渴，给我倒杯水！”

老头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粗陶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
“哎呀！我的水……”老头慌得直跺脚，捡不起碎碗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我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碗碴，有点烦躁。这老头是故意的吧？一出门就给我整这么一出，上哪儿说理去？我刚穿越过来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就遇上这戏精老头，难不成金榜文里的工具人开局就得自给自足？

“算了算了。”我心烦意乱地摆摆手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我刚想爬起来，老头突然一把握住我的胳膊，眼神里全是恳求：“公子，别自己来，我怕！”

我差点被他拽个趔趄，差点没忍住想踹他一脚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让你松手。”我忍着火气压低声音，“我自己能喝口水。”

找了个破破烂烂的水桶，舀了瓢又黑又浑的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头痛像是也减轻了点。

“公子，您饿不饿？我去给您炖点...呃...野菜汤吧？”老头搓着手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随便。”我懒得挑食，倒在床上继续昏昏欲睡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了！

我吓了一跳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一个身形佝偻，脸上横七竖八刻着刀疤的老头正冲进来，眼神疯疯癫癫地盯着床上的我。

“小杂种！还敢躲在这里！”刀疤脸瞪着眼睛，一把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就朝我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