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脸埋在水泥地上，鼻子里全是土腥味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砸过，疼得他直晃脑袋。那教练唾沫横飞的样子，跟电视里演的恶霸似的，但他对这种场面早有心理准备。当兵第一天，就是被当猪狗使唤，他早就料到了。

宿舍里一片狼藉，几个老兵正打牌喝酒。林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也被扯烂了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。一个老兵抬头瞅了他一眼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新来的吧？赶紧把地拖了，别他娘碍事。”

林峰没吭声，弯腰开始拖地。那拖把又沉又脏，甩都甩不开，拖出来的污水黑乎乎的，像是要把地板直接拖进地底下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很快又被冻得像冰碴子一样。他咬着牙拖完，正想直起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手里的拖把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旁边几个老兵哄堂大笑，其中一个骂道：“废物！连拖地把稳都不会？”

林峰脸一红，没敢反驳。他平躺着喘了几口气，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就在这时，他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旧的木牌子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狗牌”。

这是什么玩意儿？林峰纳闷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发现牌子后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狗性，不死，不灭。”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牌子塞回兜里。管他呢，当兵哪有不挨骂的，先熬过这关再说。

傍晚集合，林峰被点名，依旧是最后一个。他慢吞吞站出来，军帽歪在头上，军装松垮垮的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蔫样。教练瞪了他一眼，冷哼道：“林峰，听说你身上有块狗牌？说！是不是想当狗？”

林峰一愣，怎么还捉bugs呢？他摇摇头：“报告教练，我只是捡到个玩意儿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

教练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狗牌？那是以前逃兵用的，谁身上有狗牌，就是孬种！给我跪下，像条狗一样跪着。”

林峰屁股一沉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，他咬着牙挺直了脊梁，倔强地昂着头。旁边老兵探头看了看，咧嘴笑道：“行啊，还挺倔。”

教练骂骂咧咧地道：“跪着，直到太阳下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