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千只苍蝇同时捅过，又像是被那该死的太阳给直接烤化了。他呻吟一声，试图抬手揉揉眼睛，结果手刚动弹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全身各处涌来，让他直接把动作给僵在半空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沙子，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耗费了巨大的力气。

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噗通。

噗通。

两声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。

“老大！”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，“您……您还活着？”

王磊费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瞪大着眼睛看着他，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。这人是他手下最忠诚的小弟，叫二愣子。

“二愣子……”王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音节，试图回应，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
“老大，您撑住！我这就去喊人！”二愣子不敢怠慢，刚想爬起来，却被王磊虚弱地抬手给拦住。

“别动……”王磊喘着气，“外面……情况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二愣子显然明白他想说什么。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仇家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人多！咱们的人……已经……”

“已经死光了。”王磊闭上眼睛，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，带着无尽的绝望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前世的二十多年，他妄想当个人物，结果到头来得的还是这个结局。

“啊！”二愣子发出一声惊吼，手里的铁棍差点脱手，“那……那咱们……”

“跑！”王磊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火焰，“往南边！去老地方！”

老地方？那是他和兄弟们曾经躲过一次仇家追杀的地方，虽然最后还是败了，但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。

“好！老大，我们跑！”二愣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不再犹豫，猛地一蹬地，搀扶着王磊就往南边跑去。

王磊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断线的风筝，但不知为何，又觉得无比充实。他仿佛看到兄弟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，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笑容。

“老大，老大……”二愣子一边跑，一边还在不停地呼喊王磊的名字，声音渐渐被风声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