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老板？你这……够意思啊。”老王头缩着脖子，讷讷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只被抓到现行的小老鼠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地敲着，屏幕右下角马赛克头像旁边那个不断跳动的小红点，正提醒我这月业绩还差得远。这铃铛声，自带催命效果，尤其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心里长草。

“怎么，王大爷，捡瓶子没拿到手钱，想赖账啊？”我砸了键盘一下，头终于抬了起来。玻璃门映出我有点乌青的脸，心里骂咧咧，谁让老王头非要天黑后出来，一晚上就捡了五斤塑料瓶。

老王头被我这吼声吓得一哆嗦，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塞过来，“张老板，就……就这了，今儿个风大，没捡多少……”

我接过钱，随意数了数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行，知道了，下次早点来，我这儿不等人。”说完，又扭头看回屏幕，心里那个急啊。差一百单八，差一百单八啊！我还指望这钱买下个月九寨沟的门票呢，老婆非要跟我去度假，不去又不行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第二个铃铛响，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我皱着眉头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黑色长条盒子，鼻梁子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你就是陈默？”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声音，这派头……难道是哪个大人物？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，连忙点头哈腰，“是是是，我就是陈默，您……您……”

“我是林峰。”中年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，“你们‘续命诊所’那个什么‘生命方程式’，我看过了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血液有点往下走。林峰？这名字我熟！传说中那个靠着天价药品，把身价做到几百亿的商业巨头，据说年纪不大，头发却花白了一半，活像个活死人，业内都说他是因为商业压力太大，身体被掏空了。

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们？”我手心开始冒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林峰没回答，反而往前踱了两步，准确地说，是踱到我诊所门口那块写着“都市续命诊所”的招牌前，指了指招牌，又指了指我，“这牌子，够醒目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