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拐出巷子，诊所门口的铃铛就叮铃响了一声。他拎着捡来的塑料瓶，哆哆嗦嗦往里走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陈醋和消毒水的混合味儿。

"老板！又有人！"老王头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尖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
我头也没抬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数钞票呢。这破诊所一个月流水也就够我喝西北风，再这样下去指标可就真的要跪灵前唱征服了。

"你先忙，去把今天最后两个名额填了，"我头也不回地说，"记住，价格按最低算，能让他在床上多喘会儿就成。"

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" 最后两个活儿都是走投无路的那种，听说……"

"听说什么？"我这才终于抬头，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。他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来，像条被掐住了的蚯蚓。

"听说第一个病人是癌症晚期，检查报告都发到家了，就差一口气..."老王头搓着手，"第二个是个工地包工头，从五楼摔下来，脊椎都断了，医院那边想拉人头..."

我随手抄起桌上的血压计，"先让他量量血压，"我打断他，"要是压太低，直接送殡仪馆，浪费我时间。"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"还是老板你冷酷又无情啊！"

这时门被踉踉跄跄撞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直挺挺倒进来，嘴里还吐着血沫子。女人尖叫声划破空气，老王头麻溜冲过去扶住男人，我则熟练地用酒精喷壶在他脸上喷了两下。

"第34号，工地出的事？"我扯开他的领口，突然皱眉，"这烟瘾太大了，得改改。"

男人眼睛半睁半闭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我翻出病历本，在"病情重点"一栏写下"失血性休克"，顺手又补上"抽烟过度"。这谎报的功夫，我已经给男人扎上了止血带。

"检查 Blood transfusion and med iv review."我口述着命令，眼睛却盯着墙上的系统提示。突然一亮，"今天送医成功的奖励到账！"

老王头凑过来看，"老板！这破系统今天真灵验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"明天继续让他压血压，我怀疑这系统现在抽的是人品。"

女人哭喊着发了会疯，最终被救护车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