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拐进那条坑坑洼洼的小巷。巷子口一堆晒得发白的电线头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他朝着电线杆后面摸了摸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进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手里。

“叔，零花钱。”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残牙。

老头眯着眼接过钱，塞回兜里，用嘶哑的声音说了句：“早啊。”又低头继续翻他那破纸箱去了。

老王头摇摇头，转身往诊所走。诊所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，一半被树荫挡着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味和烤红薯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老板，新客。”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叼着牙签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正是诊所老板娘，小丽。她脸上化着妆，可眼神有点躲闪。

老王头把红包往柜台上一扔，说：“就一个，干活要快。”

小丽拿起红包数了数，撇撇嘴：“就五块啊，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呢？一个月指标一千二，你看看你这月差多少了？”

“催什么催，先看病。”老王头不耐烦地说。

小丽噘着嘴，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去拿药箱。她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这个月死的好像都挺多，怎么指标还差这么多。”

老王头坐下，把裤子卷到小腿上，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腿。他指着腿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：“腿上有旧伤，上次来你给我敷的药，好赖总比我满大街跑强。”

小丽把药箱往桌上一放，打开酒精喷了喷手。她凑近了看了看伤疤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这伤看着挺旧的，怎么又添了新口子？”

“嗨，干活呗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反正我这月指标差得远，得赶紧找点活儿。”

小丽叹了口气，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膏，推到老王头面前：“这个，先擦擦，管点用。”

老王头拿起药膏闻了闻，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他皱起鼻子：“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冲？”

“不够力道怎么行？”小丽撇撇嘴，“上次那个老张，腿被滚木压断，用了三天才好利索。”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接过药膏开始往腿上抹。药膏一接触伤口就化开了，一股灼热感顺着伤口钻进血液里。他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赶紧扯了扯袖子。

就在这时，诊所大门又响了一声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体温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