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卷，在诊所门口来回踱步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绳。玻璃窗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，写的都是些“永葆青春”、“不死之身”的鬼话，底下角的收费表倒是清清楚楚，一个月三千大洋，包一年不反弹。

“该死，这月指标差得远呢。”老王头嘟囔着，把烟屁股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，啪嗒一声轻响。

诊所里，老板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屏幕上是个灰扑扑的页面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红叉，显然是“不科学的续命系统”在发飙。

“系统啊，你说你咋就不争气呢？”老王头晃着鼠标，语气跟吵架似的，“都给你更新了三次补丁了，还这个鬼样子。”

系统，就是老王脑子一轴搞出来的东西，据说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来的古怪玩意儿，能测人寿命，还能……续命。当然，老王自己也不懂原理，反正用起来挺瘆人，每次给人续命，系统上都得掉点积分，这积分就是老王主要的收入来源。

“都怪你，手滑了。”老王头对着空气嘀咕，“上次那年轻人，明明积分够，你非得多扣我五十，结果人家跑了，说再也不来了。”

“我手不滑，是数据异常。”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出来，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，“用户拒绝治疗，积分自动流失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“要你管，哼。”

就在老王头唉声叹气的时候，诊所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岁数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但神色憔悴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没有任何血色，眼睛下面还有两道深深的黑眼圈。

“老板，续命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也不知道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，声音闷闷的。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三千块，现金，一年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数钱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，“哎呀，来了来了，欢迎光临！您抽烟，随便抽！”

男人没理他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，眼神很急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。

“小同志，”老王头搓着手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男人打断他：“别问那么多，直接续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效果要显著，最好……越多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