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把街角那家店门口照得坑坑洼洼。王胖子坐在门口的旧板凳上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摸着下巴直叹气。这破续命诊所开了三年，生意还是这么惨淡。门口这块“都市续命诊所”的牌子都快被风刮秃噜皮了，底下那行小字写的“专业 feeud 你回家”，都快磨没了。

“老王，又数钱呢？”旁边水果摊的大爷提着个塑料袋走过来，嘴里喷着酒气，“赶紧的，下个月医药费又该交了。”

王胖子眼皮子都没抬，手指头在柜台里抠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朝着大爷努努嘴：“刘大爷，下个月……再破费。”

刘大爷摇摇头，把一堆红艳艳的苹果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老刘就是看你不爽，让你数钱。来来来，帮爷看看这富士甜不甜？”说着就要伸手抓一个。

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磕得在地上火星子乱迸：“哎哎哎，别动手！这都熟透了，万一碰坏了，我上哪给你找补去？”
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这月刚丢了两个月的房租，房东找上门来，王胖子心里那个急啊。他给老爹装营养液的药钱还没攒够呢。老爹身体本来就不行，自从上次走火入魔吐血以后，就卧床不起，每个月的营养费比他请客吃饭还贵。

“要不……”刘大爷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表侄子上周来过，说想续命。你们这儿……靠谱不？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扔了，鞋带系都没系利索：“靠谱！就问您表侄子，想续哪方面？是续寿命，还是续……那啥？”

“嘿，你这脑子！”刘大爷拍了下大腿，“人家就想多活两年，老爹那边能少操心点。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年头，谁不想多活两年啊。可他这续命法子，也不是随便就能弄的。得看人，得看时机，还得看……钱。

“您表侄子现在什么情况？”王胖子声音放得又低又急。

“就是……咳嗽得厉害，医院查不出个所以然。医生就让他别折腾了，回家等着。”刘大爷皱着眉，“我表侄子那脾气，你想象不出来，上个月还冲着护士嚷嚷，说再不看见效果就……就就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样？”王胖子忍不住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