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白灯晃了老半天，苏樱的意识像是在马桶里被反复冲刷，咕噜咕噜冒不上来。等她终于能喘口气，发现自己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，身上盖着白乎乎的病号服，黏糊糊的。旁边还堆着一个破旧的纸箱子，不知道是谁落下的，边缘压着她的腰，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苏总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年轻护士推着车过来，手里拿着个输液瓶，声音小心翼翼的。她眼尖看见了旁边乱糟糟的手机，屏幕碎成一块块，但还能勉强亮着。

“没事，就是腰疼。”苏樱扯了扯，病号服勒得紧，像有人用线随时准备把她勒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人扇的，具体是谁……她有点记不清了。

护士给她换了个地方的吊瓶，动作有点笨拙，针扎进去的时候，苏樱皱了下眉，没说话。这 kolejnyenvio（又一个）找她麻烦的人，她记得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嗡嗡响，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痛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躺着，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一点。她挣扎着想去拿，手刚碰到就一阵眩晕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算了，不看了，看她干什么，全是些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事。

“苏总，您这是第几次了？”年轻护士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忍不住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苏樱听得清清楚楚。

她抬眼看了看护士，眼神有点茫然：“第几次？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她合上眼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好像每次都是这样，不是被人打，就是被人骂，或者更难堪的事。她到底做了什么，要让这些人如此恨她？

护士没再说话，走了。房间里只剩下吊瓶滴答滴答的声音，和苏樱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她靠在床头，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有些事情，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却又像被什么挡住了一块，怎么也摸不到真相。

她想起之前盖的那家店，那个男人。明明说好了要和她在一起的，可最后……还不是还是闹成这样。她拧紧眉头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如果是她不好，那为什么那个人还要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