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声音停了，人群像退潮似的慢慢散了。苏樱被两个穿制服的护士扶着，后背还压着个不知道谁扔过来的纸箱子边，硌得她肋骨疼。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碎成了好看的蛛网纹，但不耽误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。

“苏总，您没事吧？”护士小姑娘声音柔柔的，脸上却带着看透世事的疲惫，好像刚从哪个丧尸片现场撤回来。

苏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腿软。”她说完，指了指后背，“还有，裤子湿了。”

护士噗嗤笑了声：“后背疼快脱吧，这里不能久留。”说着就要帮她拆后背的包扎。

“别动！”苏樱赶紧抓住她的手腕，“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。”

她挣扎着把那破西装脱下来，后背一片青紫，还沾着血。护士连忙按住一个伤口，另一边用纸巾沾冷水给她降温。苏樱看着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脸色惨白，连平时精致的红唇都透着不健康的淡粉色。她摸了摸下巴，皮肤有点凉，但眼神挺亮，像淬了毒的刀。

手机快没电了。她摸出钱包，里面躺着张照片，是她和陆沉舟的合影，在海边拍的，她抱着胳膊看他冲浪，他转头笑得没心没肺。照片背面写着“永远”。苏樱把照片按在心口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牙齿都跟着打颤。她本来就没把陆沉舟当人看，可这一刻，心里还是有点空。

护士帮她处理完伤口，递给她几张纸巾，又塞了她两百块钱。苏樱摸出手机报了家酒店，她说要住一晚。护士小姐姐摇摇头：“您这伤得去医院验验血。”苏樱瞪了她一眼，掏出房卡塞给她，“去去去，拿提成，赶紧滚蛋。”

她想去找陆沉舟，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去只会更难堪。他刚买了新公司，正处于风口浪尖，要是知道自己被泼了酸，还带着一身伤去堵他门，那场面……想想都笑。

出租车上，苏樱把窗户摇下来半截，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她想起刚才有人拍她视频，就在医院门口换衣服，还配着“大瓜预警”的标题。她不知道视频会不会发出来，也不想管。反正她跟陆沉舟，早就不是什么体面人了。

车子开进一家:jewely酒店，苏樱直接要了顶楼最贵的套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