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坨黑乎乎的鸡蛋往桌前一扔，心里跟被狗掏了肺一样堵得慌。这破摊子，开一天就遇到这事儿。先是火苗老不着调，煎饼皮塌了半边。好不容易弄点油，嘿，又烧糊了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同情，有点嫌弃，还有点幸灾乐祸。

老王不死心，又舀了点面，摊了个饼，结果这鸡蛋液又没控制好，流了一地。那股子腥味儿混着油味儿，熏得人直咳嗽。老王脸一红，想找补两句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这摊煎饼，开张第一天就演这么一出，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啊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王自嘲地咧咧嘴，“今天不干了，不干了。”他拿起板刷，胡乱刮了两下，桌子啊凳子啊，啥都刷。刷完了，也不收拾东西，就那么瘫坐在板凳上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揣了个死哑巴，咋也掏不出来。
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哥儿们儿张伟。这小子，平时就爱逗他，接起来就听他嚷嚷：“喂？老王，出息了啊？开大发了？煎饼摊子开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？”

老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的吧，就知道贫，第一天就给我找不痛快。”

张伟在那头哈哈大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开张第一天就栽跟头，我看你这手艺，伺候得了谁啊？要不要哥给你送点油条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老王心里直翻白眼，“你那油条，吃一口我就得吐出来。”挂了电话，老王深吸几口气，想让自己冷静点。他不是没做过这种事，以前乱搞的时候，干的破事还少吗？可现在不一样了，他得养家糊口，不能再整那些没用的。

他站起身，把家伙事儿收拾包里，推着车往家走。路过小学门口，看见一群孩子围着卖糖葫芦的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老王嘴角动了动，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吃得满嘴都是酸。那时候啊，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东西。

到家了，老婆李梅正在看电视。看见老王，连忙放下遥控器：“咋样了？第一天就开张第一天就收摊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全是瞎折腾。”

李梅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儿，干啥不是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