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，阳光老刺眼，我眯着眼爬起来，对着镜子刮了刮脸。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、眼神呆滞的家伙，张伟自己都觉得有点瘆人。前老板那顿骂，像在第几页的书上撕了一页似的，愣是给我撕到辞职了。

兜里摸出最后五十块钱，得下馆子去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我啃着馒头跑到附近那家早餐铺，老板娘认得我，斜眼瞅着我：“张伟啊，又来蹭早饭？”我嘿嘿一笑：“老板娘，给哥们儿来碗馄饨，多放点汤底！”

刚喝完馄饨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前同事王磊，语气急促：“伟哥，伟哥，你小子跑哪儿去啦？有大事！”

我估摸着八成是找我要钱，懒得接，扔下筷子就往外走。走到楼下，王磊已经等在门口了，脸上带着浓重的烟酒气，一把抓过我的胳膊：“走！先找地方喝两杯！”

“我这刚辞职，口袋空空，哥们儿。”我甩开他的手。

“哎呀，你这人！别提钱的事儿，就当请兄弟喝酒！就为那个事儿呗！”王磊神秘兮兮地凑过来。

“哪个事儿？昨天你说得惊天动地，今儿怎么忘得一干二净了？”我斜眼看着他。

王磊顿时急了：“伟哥，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！那可是大买卖！我知道你一直琢磨着做点啥，机会来了！”

“什么机会？少拿我开涮。”我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“不骗你啊！我姐夫的朋友在郊外有口自家挖的井，那水好得不行，种的菜都是甜的！现在想进城里来卖，缺人手！你要不要来试试？保准比送外卖强！”

我一听，来了精神：“具体怎么个卖法？”

“简单！姐夫他们负责供货，你负责摆摊！我这儿认识点人，帮你宣传宣传！”

“行，我跟你说，我不喜欢被人管着，这事儿得我自己说了算。”我拍拍胸脯。

“得得得，伟哥你说得对！那你什么时候能来？”

“就明天吧，这事儿得赶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和行人，心里盘算着。辞职不是冲动，这是家里大扫除，把我从那个逼仄的格子间里弄出来的唯一办法。现在，好像有了点方向。

晚上回家，我翻箱倒柜找出早就压箱底的种子，挑了一包最便宜的番茄。阳台虽然不大，但架子上可以放几个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