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皱着眉，把门又拉开了一点，透出外面的光线，也看清了来人。是个穿着打着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，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疤，像是受过伤。怀里那个小娃娃哭得正欢，小拳头抡得那叫一个凶，嘴里“哇哇”地叫唤着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 “你…你是谁？”林溪问道，声音有点冷淡。这年头，陌生人上门，要么是讨要饭的，要么就是来惹事的。她家刚安顿下来，哪有余力管闲事。 那妇人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林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姑娘，行行好，行行好，我家孩子……孩子饿坏了，能不能给口吃的？” 林溪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“自己去找吃的。”她丢下这句话，回到了火塘边。锅里的水还有点烫，她拿起勺子，开始搅动。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，但已经隔着一段距离，听不太清了。 妇人等了一会儿，见里面没动静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，抱着孩子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真的开始翻找林溪家附近的地头，希望能找到点刚刨出来的新土豆或者野菜。孩子饿得哇哇叫，她也顾不上别的了。 林溪没管她。她把火塘里的火烧得更旺，然后开始从柜子里拿出米缸里的米，准备做饭。她家虽然穷，但有手艺，有男人打猎，日子勉强还能过得去。她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不然小娃娃的哭声，迟早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 她拿出石杵和石臼，开始舂米。动作不算快，但很认真。她想起昨晚猎户铺的被子，软和了不少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暖和。这人虽然话少，但手脚麻利，是个能人。 正舂着米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林溪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皱着眉走出去。只见那妇人抱着孩子，跌跌撞撞地跑回来，后面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叫骂：“乡下来的野丫头，连个孩子都喂不饱？还敢赶人！” 林溪听声音就知道是隔壁村那个有名的泼妇，姚氏。她快步走了过去。 姚氏西装革履，但那身衣服明显不合身，而且沾了不少泥泞，一看就是刚从地里跑回来的。她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，指着林溪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。 “就是你！刚才是不是你不开门？我小儿子饿了哭，你居然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