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吧唧吧唧地吸凉气。后排几个男生起哄，也不知道说啥，估计又调侃他减肥减到饿出胃病了。他懒得搭理，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枫，装什么装，脸都白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是系里的学神周杰，人如其名，每次考试都像开了挂，关键是人长得还顶帅。可惜这货心眼儿也窄，看林枫不顺眼，尤其是知道他喜欢女扮男装后，更是处处针对。

林枫吸了口气，努力抬眼，看见周杰正冲他挤眉弄眼。他强撑着坐直身体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呵，谁信。”周杰嗤笑一声，合上笔记本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天天搞些有的没的。学校不是要举办舞会吗？现在报名的最后期限了，你小子报没报名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舞会？那可不。学校每年的舞会都是盛事，但对他来说，简直是一场噩梦。穿起那身繁复的衣裙，还要在人前维持纯爷们的形象，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林枫含糊地说道。

“考虑？现在考虑还来得及？”周杰步步紧逼，“去年学院最佳男主角就是你的，你不继续争争？”

最佳男主角？林枫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凉气喷出来。他那个“男主角”是扮女团出道，结果在台上走光，差点被学校开除。要不是系主任力保，他能有什么好下场？现在居然还敢争？

“我……”林枫卡了壳。

周杰见他怂了，得意地笑了：“怎么，不敢了？打脸来得这么快？”

林枫脸一红，偷偷瞄了一眼窗外。操场上，几个男生正打篮球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自己穿着高跟鞋在球场上滑铲的样子，差点没把自己笑岔气。

“我……”林枫又说了一遍。

周杰不耐烦地拍了下他的桌子：“行行行，你不报名拉倒。到时候看见你那副怂样，别说我欺负人。”

说完，周杰挺胸走人，留下林枫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完全是女孩子的手。可偏偏，他是个男的。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林枫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