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把手机掏出来又塞回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消息跳动，但他一个字都没看。生意还行，直播间一天能顶几百单。这事儿说来也怪，他本来只想做点农家乐的生意，给村里老少爷们赚点零花钱，谁知道这直播一搞，竟然有那么些人愿意掏钱。

“喂，王磊，你小子在那磨蹭啥呢？”一个粗嗓门在后面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是村里张大爷，身材微胖，脸上的褶子时不时抽动两下。张大爷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些新鲜的蔬菜。

“张大爷，我正准备进村呢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看你这直播做得火热，今天又赚了不少吧？”张大爷眼睛亮晶晶的，一副过来人看透一切的样子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本来不想跟人说这些，但张大爷是村里的老人，闲不下来，总爱打听这些。

“我跟你说，这直播玩意儿，不能光靠嘴硬。”张大爷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你得有个真本事，比如说，会唱戏啊，会跳舞啊，或者会逗乐子。”

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人，会啥呀。但嘴上还是应付道：“我那是随便说说。”

“就你那嘴皮子，能说走就走？”张大爷不信，摇了摇头，“我看你这直播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巧火了。”

王磊懒得跟他争，转身进了村。村子里比前几天更热闹了，不光有本村人，还有不少外地游客。小卖部门前支着个小灶，烧烤的香味飘得老远。有人围着小灶，正围着吃烧烤。

“王磊，这边！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抬头，是村里的小伙子李明，正举着手机对着他。李明以前是个小混混，现在跟着王磊一起做直播，生意还挺好的。

“咋了？”王磊走过去。

“你看，咱们村的人都来看你直播呢。”李明把手机递给王磊。

王磊接过手机，镜头里人头攒动，有人喊着他，有人比划着。他做了个鬼脸，镜头那边就有人跟着笑。

“行了，你们别跟着瞎起哄了。”王磊把手机递回去。

“好嘞，我们走，去那边看看生意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村。王磊心里其实挺高兴的，虽然张大爷说得对，但他现在确实还不知道自己能干啥。